第四章
边进海关检查护照，焦焰边语重心长说道：“真可惜，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不够，所以才会被他回绝，原来呀…”她望着排在另外一处验证队伍的汤君晏二人说道：“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，也难怪他不理睬我！”
为了颜面问题，焦焰不得不撒点小小谎。
迸小绶听得猛点头。当焦焰回来跟她说明整个情况之后，她是既开心又失望，开心的是，她就不需要单独面对这样一个超优的男人，也就不用怕出丑；失望的是，这么帅气
拔的男人，怎会是个同
恋呢？而且还配上那么娘的男人，真是暴殄天物啊！
“我就说嘛，一看就晓得他们是姐妹，一点都不像兄弟。”唉，她又得学林黛⽟了，天底下的优质男人，不是死会，就是同恋，怪不得一些女人要闹男人荒，这也不是没道理的。
“你不要又开始沮丧起来，对人生要充満希望，才能活得更精彩，你看看我，虽然知道条件那么优的男人是Gay之后，我还是很乐观啊！有时候，塞翁失马，你怎么知道不会得到另外一匹好马呢？”她气⾊永远红润，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，还是选择面对，而不是逃避。
她说得倒轻松！
是啊，失去一匹马，还有可能来另一匹好马，可是…要是来的是一匹野马，骑上去又驯服不了牠，最后搞得自己鼻青脸肿，跟林志玲一样把肋骨摔断，躺在
上好几个月都行动不便呢？
“那你说，我另一匹好马在哪呢？”古小绶眼睛余光不小心扫到席汉尔。“你该不会跟我说，要介绍那个娘到不行的给我吧？”
“我疯了不成？要误你一辈子，也不是这种误法。”焦焰不气馁，继续说道：“无所谓，反正还是可以跟他们做朋友的，也许他们的朋友群里头会有直的，不像他们是弯的。”
“什么直的弯的啊？”古小绶头上冒问号。
焦焰差点没力。“直的就是Straight，意思也就是异恋，天啊，小绶，你住在深山，还没进化到有电脑的年代吗？”
“哦，我英文又不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这也是她对自己始终没信心的原因之一，外表输人，连头脑也输人，有时想想，她活着真是蹋糟粮食。
“从今以后，你天天给我背英文单字，这样要走际国路线，才有办法啊！”迸小绶无言，默默接受焦焰的教诲。
在她们平行线的另一边。
汤君晏正在看着席汉尔刚刚用数位相机拍偷的画面，里面都是那个⾼挑时髦女子，鬼鬼祟祟跟在汤君晏⾝后的模样。
从她跟踪技巧一点都不⾼明看来，两人对她的⾝分不免又有一番新的诠释。
“我从没见过像这样天兵型的杀手，跟踪人还会跟到男厕去？”
席汉尔始终是处于狂笑状态，他按下相机下一张画面。
“你看看，这张是在免税商店偷看你的时候，还把人家的礼盒给撞倒在地，那种神情慌张的样子，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
“我逮到她的时候，她说，是因为这次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出国，希望我们能在旅途上多多照顾她们，免得她们落单会害怕。”
席汉尔扬起小指，说道：“天啊，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话，你也会信？在我看来，她是想对我们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，趁其不备，再对我们下手。”
汤君晏眉一皱。“这话有道理。”
“那就对了，所以刚刚她说的那番话，
本就是临时掰出来想瞒骗你的，总之，这几天我们最好提⾼警觉，有必要的话，趁她没注意，将她押到暗一点的地方，然后把她⾐服光扒光…”
“你态变啊，光扒人家⾐服做什么？”
“这样才能
供啊！问她幕后主使者是谁，到时就能成为控告你叔叔的污点证人。”席汉尔说得煞有介事。
“要供也没必要做到这么下流的地步，把人家⾐服光扒是多不尊重女孩子的行为，你能不能想点别的？”唉，要叫他对女人做出怜香惜⽟的动作，似乎太困难了。
“那…把原子笔放在她的手指间，再用力一夹，夹得她哇哇叫，直到说出主使者是谁。”他才说完，又招致⽩眼。
“你満清十大酷刑看太多了吗？算了，要是她有下一步的行动，我再来想办法好了！”他要他把头转过去看前面。“换你查护照了，快点！”
“哦！”没想到由于动作太慢，还招到海关人员⽩眼，唉，今天真是看⽩眼的良辰吉⽇。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“猪啊！你是脑震
加痴呆症的猪吗？都已经得知消息了，你竟然还说，在机场没找到人？”隔着视讯视窗，汤芝葆对着委托负责去暗杀汤君晏的杀手⽩狐破口大骂。
被骂得満脸⾖花的⽩狐，自信心受损。
他没预料到这次任务会这样困难。
当他得知汤君晏听到风声，说他的叔叔要对他不利而即将出国时，他马上赶赴机场，哪晓得是汤君晏易容易得好，还是被他用其他管道逃脫，总之，把人跟丢是事实，他无从辩解。
“我做了地毯式搜查，可是…汤先生，你应该晓得机场这么大，要找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虽然是杀手，但这种属于狗仔队才会做的事，不是他的专才。
“地毯式？我还窗帘式勒！他是什么⾝分地位，他会在哪里出现，目标都很明显，你应该多到贵宾室，或者是礼遇通关的地方去找，他绝不可能跑去跟那些出游的旅行团混在一起，这样范围是不是就缩小了呢？”
他气得満脸涨红，一旁的汤宝帆则用另一台电视在玩“⿇雀学园”
⽩狐无法苟同他这说法。
“汤先生，我十⾜怀疑汤君晏会跟着一般旅行团，混到国外，这是最好掩人耳目的方法。”以他多年做杀手的经验，这点不无可能。
“你该不会笨到真的去那些旅行团找吧？”
“汤先生，任何的蛛丝马迹，我都不会放过，当然会去找了！”⽩狐承认，否则怎么叫地毯式搜索？
“你猪啊！你怎么会想到汤君晏会蔵匿在那些旅行团里？他那种有⾝分、有地位的人，而且还是个公众人物，他一到旅行团，不就被人发现了吗？”
“他有可能易容，彻底改变外表，这不是没有可能的。”
“你是金庸小说看太多，还是好莱坞的电影看太多？易容？我看你再不积极一点，我就把你给毁容！”他气得口无遮拦。
眼看就剩下八天，这段时间內，要是不赶紧把汤君晏搞定，随时出什么纰漏，他不就全玩完了。
“汤先生，你已经严重侮辱到我的专业，我⽩狐…”
“不要啰嗦一大堆，我看你不要叫⽩狐，叫⽩猪算了！我告诉你，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，你最好赶紧给我搞定他，要不然剩下的一百万美金，休想我会付半⽑给你。”
不等⽩狐回话，汤芝葆当下切断视讯；受到羞辱的⽩狐，气得踹一旁的垃圾桶出气。
没办法，谁叫汤芝葆是他的主子，付钱的是大爷，事情没办妥，被羞辱、被责骂，他无言以对。
这些聇辱，都是汤君晏给他的，好，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，他也要把他给找出来，要不然他杀手⽩狐的名声，可就要毁在他手中了！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“A32…F38…”
拿着登机证，席汉尔慢慢对照座位，对于从来没坐过经济舱的他，看到黑庒庒的一群人，当场傻眼。
“哈，终于找到了！”
当看到靠窗的A32和靠走道的C32，坐的正是那个女杀手和她的朋友时，汤君晏很有礼貌地说道：“姐小，不好意思，你的朋友坐到我的座位了！”
焦焰也很有礼貌回应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和我朋友想坐在一起，你去坐我朋友的位置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朋友的位置是在…”
焦焰手一指，指向最靠近厕所，而且很容易被走道的人碰到的一个烂位置。
一向坐头等舱坐惯的人，要他坐经济舱已经够委屈了，还要叫他坐靠近厕所的路冲位置，他哪有可能会答应。
“姐小，大家各照各的位置坐，不是很好吗？何必要这样换来换去的。”他一张包公脸，说明了他的铁面无私。
“不过就换一下，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？况且湾台到泰国才三个多小时，一下就到了，你就不能通融一下？”焦焰从没看过这么没风度的男人。
绝非他不通情达理，一来，那个位置一定会经常传来厕所的异味，加上人来人往，他也得不到好的休息；二来，他开始对于这位连男女厕都分不清的脫线女杀手感到好奇，怎么一个女人可以长得媚妩撩人、感
丽，脑袋瓜却
糊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。
像这样二流的杀手，怎会让他那爱挑剔，又要求严格的叔叔看上？这点，太让他好奇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还是想坐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你…”“焰，没关系，我回去坐我自己的位置好了！”古小绶看焦焰乔不定，为了避免发生更多的纷争，她还是乖乖回去坐那厕所旁的位置。
只是，当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时，发现⾝边坐的，竟然是…
那个穿红粉⾊背心的金刚芭比？
天啊，她不但要忍受三不五时从厕所传来的臭味，还得看这个金刚芭比的臭脸，她心好Down，那林黛⽟的愁眉苦脸又开始了！
同样地，席汉尔也觉得自己衰到极点，这死小油、死神猪，不知道在排什么烂座位，没把他和他的阿娜答君晏排在一起也就算了，竟然把这营养不良的⼲瘪四季⾖排给他，存心不想要小费了是不是？
虽然，彼此不満在心里，表面上，还是得维持痛苦的谐和。
两人相视苦笑，没法度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孽缘吧！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机飞升空，
光夺目，悠悠⽩云，从眼前飘过。
两人并坐一块，虽然没有
谈，但眼神偶尔会，不过很快又收了回来。
在他们心中，都存有很多疑问，想要问对方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我叔叔究竟是怎么找上你的？
你有什么资格做杀手？
你虽然美，但你眼中一点杀气也没有，这样哪能杀得了人？
汤君晏纵使是骢明绝顶，对于这些个问题，就像走宮似的，怎么也走不出来。
同样在走另一个宮的焦焰，內心也是存放着一大堆她难以理解的问题。
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，让你走上玻璃圈？
小时候缺少⽗爱吗？
还是曾被怪叔叔伸出魔爪？
抑或是家里头都是姐姐妹妹，小时候都你穿裙子？
她心里头的问题，多到不亚于汤君晏。
两人对于彼此都像只充満好奇心的猫，可是，没人打开话匣子，这僵局一直没办法打得开来，直到…
“两位要喝点什么？”空姐问道。
“沛绿雅气泡矿泉⽔加两块冰块！”
两人异口同声，分秒不差，字数不差，就连速度也是一样。
不但他们感到震撼，就连空姐也傻愣在那，不敢相信会有人喜
喝同样饮料，就连冰块的数目也相同。
“两位，真不好意思，我们今天没有沛绿雅，换别的可以吗？”
“那就Evian好了，不加冰块！”
又是异口同声，这感觉太诡异了！好像在拍什么灵异片，彼此都能洞穿彼此心事，这叫人真是不寒而栗。
空姐颤抖着手，将不加冰块的Evian矿泉⽔倒给他们。
两杯⽔同样平摆在小平台上，没人敢先喝，后来还是汤君晏先拿起⽔杯。
“想不到你也喜沛绿雅？”这下，终于有共同话题了。
焦焰回道：“是啊，气泡式矿泉⽔，就属沛绿雅最好喝了！”
“气泡矿泉⽔最好能喝冰一点，但为了不失去原味，所以冰块不宜加得太多。”这是他独特的品味，更是多年来研究的心得。
焦焰同声附和：“是啊，所以，我都是加两块。”
“两块冰块刚刚好，多了就失味了！”他举起⽔杯，接着说道：“喝真正纯天然的矿泉⽔，就不要加任何冰块，这样才能喝到属于它的纯净感觉。”
“没错没错，就连麦克杰克逊也用这牌子的矿泉⽔来澡洗，有一年夏天，我突发奇想，去大卖场一口气买了十大箱矿泉⽔，然后全部倒进浴⽩里，学麦克杰克逊用来泡澡，感觉真的不一样，发现⽪肤变得好光滑。
而且啊…你晓得吗？那年夏天刚好在闹⽔荒，到处都在分区轮流供⽔，大家连喝的⽔都不够了，我竟然还拿来泡澡…呵呵呵，我觉得，那时候的我好坏喔，可是我都没告诉别人…”话匣子一开，怎么也收不回来。
汤君晏看她就像小女生第一次到海洋公园，见到那些海豚海狗表演，而展现出纯真且兴⾼彩烈的样子。在她的眉宇之间，是一种夏⽇玫瑰的绽放，火红却不矫
，盈盈澄亮的双瞳里，看到的是翦翦如梦的灵气，本看不到半点肃杀之气。
她，会是女杀手吗？
这点，让他越来越质疑，这女人所表现出来的，就像夏威夷的草裙舞女郞，热情且奔放，让人有一种想与她接近的亲切感，与那种只在意金钱与任务的女杀手，差之千里。
看他一直盯着她看，她也回看他，她不懂，一个同恋男子看女生的眼神，怎么可以跟异恋男子没什么两样，那种专注，像“似曾相识”里的男主角理查看女主角艾莉丝般的深情。
啊，她知道了，他该不会是双恋，爱男人也爱女人？这太好了，小绶有希望了！
“姐小，该怎么称呼？”他开始找话聊，期望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。
“我叫焦焰，烧焦的焦，火焰的焰，这名字是我爷爷当初抱我去给算命先生算的，算命的说我命中缺火，所以取这名字，才能烧得又发又旺。”
太好了，会想主动问她名字，这不就是应验了那句话：好的开始，就是成功的一半。
“那你呢，你怎么称呼？”
听到她问这句话，他的脸马上沉了下来。
她怎么会问他是谁？不摆明了明知故问？她是他叔叔派来的女杀手，会不知道他是谁？
“你不知道我是谁？”他开始收起笑容，讶异于她的诡异表情。
哇，这女人不但可以当杀手，还可以当起演员，不但问起这句话面不改⾊，还一直盯着他猛瞧。
“你…面膜…”
“面膜？”
焦焰点头。“卖面膜，购物频道里头，那个和莉晶一起卖面膜的，哈，我说得没错吧？你以为你换了造型，我就不认识你吗？”
她看着他，不免对他的外型和所贩卖的商品，大肆批评起来。
“你长得那么Man，怎么会去卖面膜呢？那感觉就好像叫一个三比八的女孩子去卖载卡多…”
“载卡多？”他一脸茫然，这是什么东东。
“就是一种商用箱型车，不管爬山下海都很有Power，你想想，那种车子叫个三比八女孩子去卖，适合吗？”
“当然不适合。”
“那就对了，所以，你这么有型，长得这么体面，五官俊，天庭
満，应该去卖…”她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我该卖什么比较好？”
焦焰露出暧昧的小微笑。“卖內
，没错，你去卖內，厂商绝对赚到翻。”
听她把话题扯远，汤君晏主动把话题再拉回来。“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？”
“就卖面膜的啊！”“我不姓卖，也不叫面膜，我是说…你知道我真正的名字？又是从事哪一行的吗？”他一脸谨慎，他就不信她还演得下去。
“你有很红吗？”她没回答，反问道。
汤君晏摇头摇，说真的，他没红到什么程度。
“那就对了，你又不是5566，也不是Kone，更不是Energy，我怎么会认识你？”
“你说的那些…都是些什么人？”我的天啊，又是数字又是英文，她究竟说的是谁？
“不然是鬼吗？”
从她回答的态度，以及眼中传达的那份疑惑与不解，在在显示出她有一半以上的机率，是对他不
悉的。如果照这样看的话…她有可能不是他叔叔派来的，也就是说，她从头到尾，对他都是陌生的，也对他没有任何目的、任何动机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她又为何在机场一见面时，不但一直盯着他看，还一路跟踪他到厕所而不自知？
“嗯…如果你有苦衷，不方便告诉人家你的名字，随便说个英文名字也好！”她在提醒他，他发呆发得太久了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扰，汤君晏还是忍住，暂时隐蔵自己的⾝分。
“我想你认错人了，很多朋友也都跟我说我很像电视购物频道里的那位先生，但事实上，我并不是。”他礼貌地自我介绍。“我叫唐俊彦，汉唐的唐，英俊的俊，彦士的彦。”
这名字跟他的本名念起来差没多少。
在经过一段时间闲聊后，那份生疏感，正慢慢减少当中。然而，正当汤君晏心里的谜团，像近午的晨雾慢慢散去后，困扰在焦焰心中的疑云，依然像滞留锋面的云层，还是积庒在心头。
于是她鼓起勇气，对着汤君晏问道：“唐先生，有个问题，我能不能请问你一下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早上在机场时，就是…我们一起从男厕走出来时，你…态度有一点点凶，你不要生气，我是说一点点而已，我知道我那么做是不对，但真的…让你很生气吗？”
呼，终于说完了，希望能听到他正面的回应。
听她问话，还有一下子从伶牙俐齿变成结巴口吃的情况看来，他所表现出的态度，的确是吓到她了，要不然她不会耿耿于怀，都过了那么久，还在想这一件事。
“被人跟踪，感觉本来就会变得很差，这是人之常情，换成我跟踪你，说不定早被当成大⾊狼，一把扭进察警局，你说是吗？”
也对喔！焦焰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，她总是站在她是女孩子的立场，在社会上可以比较获得原谅、同情，但她都没想过，要是换成汤君晏跑到女厕，他不被打得变猪头才怪。
“再说，要做朋友，本来就可大大方方地说，越是搞这些小动作，搞得神秘兮兮，不是会让人家有过多联想，而这联想绝对不会是往好的方向，这样听懂了吗？”
真是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”想不到这个男人外表可以这么昅引人，內在同样令她
赏，她真怕她会控制不住，到时候私心一发，告诉古小绶说：“这个我要了，那个娘的你夹去配吧！”
唉，会被警告不是没有原因的，方法在一开始就弄错，要是在一见面时，她能够很大方地上前先自我介绍，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隔阂产生了。
“你说得一点都没错，我的方法是真的不对，我…”就在两人要误会冰释的时侯，焦焰突然感到一阵天摇地动，灯光忽明忽灭，就连小平台上的⽔杯，也纷纷掉到地上。
“各位旅客，我们现在正经过一段不稳定的气流，请各位旅客坐在座位上，并且系好全安带，谢谢各位合作。”
机飞摇晃得十分厉害，机器喀喀喀的击撞声，听得焦焰头⽪发⿇，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，竟像恶梦
⾝般，历历浮现在她脑海…
忽然，一阵烈猛摇晃，让焦焰整个人直往汤君晏⾝上扑过去。
她以为对方会因为被撞到而产生不悦，谁晓得，他不但不生气，还很体贴说道：“就靠着吧，这样比较不会受伤。”
一种酸涩，但带着微甜的感觉，悄悄爬上心头，靠在汤君晏温暖的臂弯，就像栖⾝在一处全安的港口，让她避免受到狂风暴雨的袭击。
只不过，这
流也太久、太大了些，经过十五分钟，不但没有停歇的迹象，反而越摇越烈，一向乐观开朗的焦焰，面对这种生死一瞬间，也不免心惊胆颤，吓得面目苍⽩，只见她双手紧紧抓着汤君晏，而对方也给她最有力的呵护，贴着她，抱着她，将她拱在怀中，甚至还让她的脸埋在自己
口。
“各位旅客，这段流相当不稳定，为了避免摇晃过度剧烈而受伤，请各位务必遵守…”
机长话还没说完，就听到机飞匡啷一声，爆出烈猛 击撞声，整个机⾝剎那间朝右边大幅倾斜，顿时，灯光忽灭，氧气罩从天而降，整个机舱里头不停传出尖叫声，物品行李纷纷从置物箱內掉出，整架机飞给人的感觉，就像会突然解体一样。
在一个剧烈大晃动后，机飞像是突然被折断双翼，以自由落体方式，迅速往海平面下降。
死亡的恐怖
影，正笼罩着焦焰，她似乎看到上帝的手，正在朝她召唤着…
不，我不要就这样死去！
她闭上眼，同时，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