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头抵着头

　　她僵硬了⾝子，在心中凌咆哮。糟糕，玩脫了，她了阵脚，两只手无处安放，在空中徘徊了半天才缓缓搂住林思维的肩上…周妙面⾊复杂，如鲠在喉，无奈又无语：“林思维不带你这样的，你又哭！”

　　周妙之所以说又，是因为林思维以前真的很爱哭。小时候的林思维是周妙见过最娇气的男孩子，碰两下就扁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跟她大眼对小眼，大人见到这幅场景，想也不想揪起她就是一顿揍。

　　她挨完打心里气不过，总要逮着林思维报复回来。打完他又哭，一哭周妙就挨揍。周妙这一筋的脑子也在挨打中⽇益成长，她发现林思维这狗比就是为了看她挨揍故意凑上来，以至于周妙有段时间见到他就要躲起来。

　　直到林思维在一次体育课活动时间找上她，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她⾝后，拽着她的⾐服，鼻涕眼泪一起流，哭着追问她：“周妙，你为什么不理我了。

　　是讨厌我了么，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。你原谅我好不好，我都改，你别不理我。”

　　周妙被他烦的不行，转⾝想甩开他却不小心别到他的脚，重心不稳往下摔，情急之下她抓住林思维的⾐服，但无济于事，她还是摔了，不仅摔了，她还看到林思维的FlappyBird。

　　当众扒林思维子这件事被请了家长，一顿毒打在所难免。林思维哭这件事对周妙来说，就像条件反一样。

　　久而久之刻在⾝体的记忆里。只要他一哭，周妙就如临大敌般。每个神经都紧张起来，周妙在心里叹口气，庒着子开始哄林思维：“你别哭了，林思维。我撤回行吧，你就当我没说那句话。”林思维肩‮动耸‬一下，开口声音里夹带的哭腔更明显：“你本不知道我喜你多久，有多喜你。

　　你只顾自己开心，你在意过我么？你没有。”他越说越委屈，脸在周妙口蹭了蹭。周妙感觉自己现在骑虎难下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，但还是耐着子安抚他：“我错了我错了，我在气头上嘛，说话难免有点不中听。”

　　“周妙你真的很过分。你只会仗着我对你的喜肆意妄为，曲解我，误会我。”周妙有点尴尬，片刻前针锋相对地烟火味早就不知被风吹到哪个角落里，这样的林思维让她头痛不已，她斟酌了下，试探地回了句：“我不是今天才知道你喜我么？”

　　这句话不知触碰到林思维哪处敏感地带，他不顾形象地哽咽出声：“可是你说你不会喜我，永远不会。周妙你不能这么对我，睡了我就提子走人。我受不了，我就是受不了。”

　　周妙轻轻拍着他的肩，边说：“都说了是气话，气话怎么能当真呢。”妈的林思维这个狗币，用苦⾁计，不讲武德，她心里骂着，嘴里却软下音调：“只要你不哭，我们什么事都好商量。”林思维哭声止住“真的么？”

　　“真的。”周妙肯定道。“做我女朋友。”“不行，换一个。”他又呜咽起来：“你就当我贪得无厌，我不想再患得患失，不想看到你⾝边有其他异，不想跟你分开。”周妙沉默了一下，好看的张开，说了两个字化进风里。傻子。

　　一会儿，她‮摸抚‬着林思维后脑勺修剪到有些扎手的短发：“你总得给我点时间，赶鸭子上架也没你这样的。”林思维⾝子一顿，反手握住周妙的手，温热的指尖磨砂着她的手心，颤着声：“我怕再晚一会，我们就错过了。”

　　他用手盖住周妙的眼，含上她満的珠慢慢昅，视若珍宝一样沿着形描绘落下一个又一个吻。“周妙，跟我试试，算我求你的。”林思维：呜我只不过是一个期待爱情的小傻瓜。

　　＊＊＊“…”周妙陷⼊长久的静默，眼被林思维遮着，四周一片漆黑。围绕包裹她的都是林思维⾝上⼲净好闻的气息，腔里心脏游有力的跳动震得她牙齿好像都在打颤。

　　他的贴着流畅的下颚线轻啄，缓缓‮吻亲‬到颈侧，漉漉的，分不清是泪还是吻迹，她推推林思维的肩：“别哭了。”他的肩在发抖，⾝上动作没有就此停下的想法。

　　那势头好像在说周妙如果不答应，他可以一直这样亲下去，哭下去，真是…好女怕郞。周妙最后一点耐心被消磨殆尽，两只手抱着林思维的头往一边推。

　　“你大爷，你给我适可而止，再哭我他妈试都不跟你试。”她说完，林思维的动作明显一滞。

　　“你…这是同意了？”他声音颤着。周妙耳尖有些热，手臂用力把⾝上庒着的人推开，迅速爬起来背对林思维，拍了拍⾝上的沙粒。回头居⾼临下瞪他：“不然？看着你用眼泪⽔把自己淹死是不是。”林思维难以置信地望她，眼里还是一片润。

　　心脏跳动越来越剧烈，全⾝的⾎在这一刻瞬间沸腾一般，涌上大脑，短暂失去思考能力，他扇了自己一下，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。周妙甚至都没看清林思维是怎么起⾝的，下一秒就被他紧紧圈进怀里。

　　“周妙，我不是在做梦，你真的答应我了…”他头蹭在她耳侧，又轻轻啜泣，一边哭一边笑。周妙显得有些不耐烦：“又哭又哭，孟姜女见你都要甘拜下风。”嘴上再不耐，却没有再推开他。

　　他们在月光里相拥，月⾊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，依偎织在一起。回到‮店酒‬时，林思维除了眼尾有些红，看不太出刚刚一副要寻死觅活的凄惨样。

　　手扣着周妙的手，一刻也不愿意分开。周妙用余光看他，撞上他一直锁在自己⾝上的灼热目光时，别扭地飞快躲闪开。到了林思维房门口，周妙咳了一下：“太晚了，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　　说完想菗手，被林思维扣得很紧。“你⼲嘛啊。”周妙心口一提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有点紧张。回来的一路，林思维一句话没说，周妙以为他是觉得不好意思，毕竟这么大人还哭鼻子说出去确实丢人。可林思维一开口，她就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太对。

　　“周妙你知道么，你在我这没什么信誉。”“你总是欺负我，出尔反尔是家常便饭。冷静下来我甚至不敢确定你今晚是不是又在敷衍我，明天又会对我爱答不理。”周妙哽住：“…所以？”

　　他搂着她的，一下把人庒在门上，微微弓着上⾝，头抵着她的头，说：“能先收点利息么？”周妙不解：“…利息？”在下一秒被含上，瓣相碰的一瞬她似乎什么都明⽩了，只听“滴”的一声，门被打开。